在香港的試閘欄邊,向來是手握計時器的行家專屬之地。然而在週日的馬會季前嘉年華尾聲,欄邊卻擠滿了三層吃著雪糕、精力充沛的小童。於這片喧鬧歡騰之中,「嘉應高昇」如常展現王者風範,游刃有餘。
牠輕鬆完成試閘,過程中甚至無需換腳。而那對形影不離的「拍檔」亦上演慣常戲碼:潘頓(Zac Purton)挑出毛病,大衛希斯(David Hayes)則一笑置之。無論是晨操、試閘還是勝仗,騎練兩人對此駒的評價,向來都如時鐘般精準有律。
這場沙田1000米草地試閘,被世界最高評分短途馬王視作等閒的例行公事。從起初便佔先,鞍上人未有任何催策,便以兩個馬位之先輕鬆一放到底,完成時間為 56 秒 73。然而比起時間,更引人關注的是牠的習慣:在短短九天內,牠已連續兩次全程只用同一隻領先腳跑完全程,完全沒有換腳。
潘頓渴望看到十全十美的表現,但今次再次未能如願。
「很無奈。」潘頓說:「牠不需換腳就能跑得如此輕鬆,確實獨一無二。但牠必須重新學會順暢換腳、把所有細節做對,才能找回上季那種無可挑剔的巔峰狀態。希望這只是因為牠把真正實力留到正式賽日。如果不是的話,那就難免令人失望。畢竟當牠開始把一切做對時,就會一直保持完美,對吧?但現在牠就像忘記了自己該做甚麼一樣。」
大衛希斯對此則笑言:「當牠打破場地紀錄時,牠自會換腳。但在試閘時,牠根本沒必要換腳,你懂嗎?」希斯說:「連潘頓自己也說過,他從未策騎過哪匹馬不需換腳也能跑得這麼快。」
相反,練馬師看到的卻是一匹心理狀態完全合乎要求的佳駟。「我很喜歡牠在試閘前的舉止。」希斯說:「我認為牠的心態非常正確,已準備好在下週交出一場精彩勝仗。」
希斯口中的「精彩勝仗」,指的正是週日舉行的三級賽香港特區行政長官盃(特首盃)。在紙上,這或許只是另一場以香港最低賠率 1.05 倍的頭馬,但同時亦是此駒力爭成為史上第二匹蟬聯珠穆朗瑪峰錦標賽駒的起步。若順利奪冠,這將是牠跨季第二十一場連勝。這項紀錄已不再純粹是冷冰冰的數據,更漸漸演變成一種象徵。但在希斯眼中,這只不過是珠峰征途上的第一個落腳點。
「讓馬匹休賽,目的正是讓牠們變得更健壯,尤其是短途馬。而牠如今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強壯,因此我依然認為牠在新馬季還有進步空間,」他說。週日牠將負 135 磅頂磅上陣,但希斯對此亦有樂觀的解讀:「如果這是一場真正的讓磅賽,牠要負的絕不是 135 磅,而是 155 磅。」
在聚焦週日大戰的同時,希斯亦密切留意著澳洲當地強手雲集的動態。
「我於剛週末看到幾匹實力強勁的潛在對手。」希斯坦言:「那匹金拖鞋大賽盟主表現相當亮眼,但牠們都必須持續進步。戴寶力(Tom Dabernig)手上也有一匹出自『利確來』(Nicconi)的良駒,正邁向更高的舞台。每當高水平賽事上演時,我都會格外留神。」
希斯口中所指的金拖鞋大賽盟主正是「旅館小棧」(Guest House)。該駒週六在玫瑰崗馬場出戰三級賽聖杜文高錦標,在勞樑棟(Zac Lloyd)胯下一舉打破塵封 19 年的場地紀錄,粉碎外界對其休後復出的狀態質疑。練馬師之一佩思(Mick Price)坦言賽前原本擔心牠久休初出角逐 1100 米或顯吃力,最終看著牠在馬群中突圍,以一又四分一個馬位奠勝。這場勝仗足以讓這匹隸屬古摩亞(Coolmore)旗下的雄馬,在珠峰錦標的早期賠率中由 17 倍下調至 13 倍。談到勞樑棟的發揮,佩思只簡單讚道:「勞樑棟在這些大賽中完全掌控大局,不是嗎?」
至於那匹出自「利確來」的閹馬則是「傲復來」(Oliveanotherday)。由希斯的外甥戴寶力訓練。這匹來自華利南浦的佳駟週六在考菲爾德馬場以 2.3 倍大熱門身份攻下三級賽石楠 1100 錦標,展現出雄厚實力。戴寶力對於進軍珠峰錦標顯得相當沉著,但亦未有排除出戰的可能。「若機會來臨,我們定會欣然接受」他說,並將萬利嘉多錦標及波比路易士讓賽列為通往珠峰錦標的可能進軍路線。
然而在此刻,這一切都不會動搖希斯在週日的既定目標:先穩守大本營。至於最後的巔峰登頂之戰,以及任何前來挑戰的各路強敵,留待 10 月見真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