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瑾賢評論】唯有重罰方能遏止「粗暴」干擾
岩田望來週一於阪神策騎,坐騎顯著斜跑阻礙對手走線後贏得頭馬,成為最新一宗焦點爭議事件。莫瑾賢認為唯有加重處罰力度,方能徹底杜絕同類事件。
【莫瑾賢評論】唯有重罰方能遏止「粗暴」干擾
岩田望來週一於阪神策騎,坐騎顯著斜跑阻礙對手走線後贏得頭馬,成為最新一宗焦點爭議事件。莫瑾賢認為唯有加重處罰力度,方能徹底杜絕同類事件。
2026 09 24週一下午,當岩田望來(Mirai Iwata)策騎 Meisho Jinrai 在阪神競馬場直路彎頂部上前領放時,原本只是一場平淡的泥地賽事。然而及後發生的事絕不平淡。
平靜氣氛在最後 100 米處徹底被打破:當時 G T America 已逼近至 Meisho Jinrai 的後方,就在此時,領放的 Meisho Jinrai 急劇向左斜跑,強行奪去後方賽駒的跑線,迫使北村友一(Yuichi Kitamura)收韁勒避,其坐騎亦因而失去衝刺勢頭。
這匹 2.8 倍大熱門 Meisho Jinrai 原本沿三疊推進,卻在短短六步之內大幅向外斜跑,硬生生橫跨至 G T America 所在的六疊「跑線」上。當岩田望來的坐騎向左嚴重斜跑已有三步之際,他竟然仍以右手揮鞭催策,直至兩駒發生觸碰碰撞之前,他完全未有作出任何修正動作。
日本中央競馬會(JRA)未具名的賽事董事隨即展開研訊。岩田望來因不小心策騎被判罰停賽九天(相當於四個 JRA 賽事日)。該規例旨在維護競賽公平與安全。
研訊報告指出,G T America 走勢受阻(restricted),「然而,由於該宗干擾事件被認為不足以構成更改名次的理據,因此按各駒衝線先後次序宣佈正式賽果。」
如果這樣尚算「不足以」,那究竟要怎樣才算充分?這正是第一類(Category 1)干擾規例下屢見不鮮的多年問題。除實施第二類(Category 2)規例的美國外,全球絕大多數地區均採納第一類規例。
第一類規例是 JRA 與香港賽馬會所採取的模式,而後者長久以來一直致力追求全球賽事規例統一這片「聖地」。
這確實亦是較佳的制度。第一類規例有助確保即使陣上發生干擾,表現最佳的賽駒依然能勝出。換言之,倘若頭馬干擾了另一匹賽駒,但該項干擾並未嚴重至阻止受影響馬匹擊敗受罰馬匹,賽果便會維持不變。
但在第二類規例下,只要干擾導致受影響馬匹失去本可獲得的更佳名次,哪怕該駒原本無論如何都無法擊敗頭馬,頭馬仍會被貶至受干擾馬匹之後的名次。
阪神的競賽董事判定 G T America 原本亦無法超越頭馬,社交平台上不少關注者對此深表異議,這正凸顯出制度的一大漏洞:賽事董事主觀解讀的問題。不過拋開這場爭論不談,擺在我們面前的核心問題在於:面對這個揮之不去的多年問題,現行的處罰力度是否具備足夠阻嚇作用?

讓我們將回望當年李奧柏馬場,當時霍禮義(Shane Foley)策騎「熱似驕陽」(Hotazhell)以 51 倍大冷門姿態攻下一級賽愛爾蘭冠軍錦標。
練馬師岳品賢(Donnacha O’Brien)形容霍禮義的策騎「粗暴」。這正是頭馬大幅橫向斜跑干擾對手的最新例證。當時受害者正是岳品賢麾下的「迅先男孩」(A Boy Named Susie)。霍禮義似乎完全沒有採取任何措施修正斜跑,直至「迅先男孩」被「熱似驕陽」硬生生逼入困境、不得不收韁勒避,爭勝希望徹底化為泡影。
在過去一二十年間,任由馬匹大幅斜跑在英國和愛爾蘭已變得司空見慣,甚至連電視評述亦對判罰準則感到迷茫與不確定。
前冠軍障礙賽騎師 Ruby Walsh 問道:「你認為會展開研訊嗎?」評述員 Gary O’Brien 沈默片刻後答道:「我想他們可能會公佈展開研訊,嗯……我認為賽果不會有任何改變,但他們或許會公佈進行研訊。也許吧。」
他們確實進行了研訊,霍禮義被罰停賽 11 天。而在 6 月下旬,這位騎師才剛因一場看似居心不良的策騎(後來被裁定為不當策騎)被罰停賽 9 天。當時他的坐騎斜跑並碰撞對手,藉此撞開空位突圍奪冠。
九天的處罰未能起到遏止作用,十一天的處罰同樣無濟於事。當騎師有機會贏得一級賽殊榮、巨額獎金,甚至是一生中最重要的一場勝仗時,他們極有可能會在自認合理的範圍內不擇手段爭取勝利,並心甘情願承受停賽一週半的代價。
這不禁令人聯想起麥道朗在 6 月香港遮打盃因造成干擾而被罰停賽八天及罰款 12 萬港元的一幕。當時他任由一代傳奇「浪漫勇士」斜跑,阻礙了跑獲季軍的「大怪奇」(Deep Monster)。在嚴格要求競賽公正嚴明方面,香港競賽董事素來獲視為業界典範,但那天卻未能樹立榜樣。
罰則必須更加嚴厲。更長的停賽期,以及充公部分頭馬獎金:扣除五成?甚或全數沒收?何樂而不為?在有人嚴重受傷之前,或許唯有如此雷厲風行的重罰,方能徹底遏止同類事件。
這套標準必須在環球範圍內達成「統一協調」,而賽事董事必須樹立明確標準,並每日貫徹執行。
這絕非指責岩田望來、霍禮義和麥道朗是存心製造混亂的惡意騎師,他們顯然不是。我們深知這是在高速飛馳、激烈角逐的高壓下,人腦在電光石火間作出的瞬間抉擇。然而,引用曼聯前隊長、現任足球名嘴堅尼(Roy Keane)的名言:「這就是他們的工作。」而這本身就是一份充滿危險的工作。
再者,這關乎公眾觀感。在全球體育版圖中,賽馬運動的影響力正逐步萎縮,而體育博彩正蠶食龐大的博彩市場份額。賽馬運動必須向馬迷與廣大體育迷展現出公開、純潔且值得信賴的健康投資環境。
談及公眾觀感,JRA 隱去賽日董事姓名、對外界保持匿名的做法,觀感究竟有多糟糕?放眼全球頂級體育項目,絕無任何運動會對裁判或執法官員的身份守口如瓶。這種做法顯然與公開透明、誠信廉潔以及嚴肅的職業體育精神背道而馳。
世界各地備忘馬
Neo Romane是本週最奪目的焦點賽駒,其亮眼表現令人難以忽視。這匹兩歲雄馬貴為 2011 年日本橡樹大賽盟主 Erin Court 的孫兒,在 2000 米新馬賽初出亮相,全程顯得相當享受角逐。
轉入直路彎時,騎師橫山武史(Takeshi Yokoyama)雖在催策,但 Neo Romane 雙耳豎起、昂首闊步,在受雨水影響的場地上地大步拋離對手。說服力隨著贏馬距離越來越強,最終以八個馬位之先遙遙拋離大熱門 Tempo Animato 大勝而回,季軍更再落後三個馬位。
鑑於當時的黏軟場地狀況,保持適度審慎亦屬明智,畢竟日本草地跑道絕大多數時候皆偏向乾快。然而其取勝姿態無疑令人讚賞,汲取今仗經驗後必定能更進一步。
Neo Romane 的血統極具特色。其父系「帝王加冕」(Reach The Crown)在巔峰期曾屬一級佳駟,曾在「宇宙無極」(Logi Universe)奪冠的日本打吡中屈居亞軍,並攻下二級賽讀賣一哩盃,其後戰績逐漸沉寂。但貴為一代馬王「特別週」(Special Week)之子,加上其母系子嗣普遍表現出色,曾誕下出色種馬 Chief’s Crown,令「帝王加冕」在 Arrow Stud 佔得一席次級種馬之位。早期的成功更讓牠獲邀進駐頂級的 Shadai Stallion Station,可惜後勁不繼,最終轉回 Arrow Stud。其最具代表性的子嗣當屬勇奪二級賽阿聯酋打吡的「冠威」(Crown Pride)。
結合其外祖母在經典賽的非凡榮譽,開倉首季的練馬師松尾卓哉(Takuya Matsuo)手中,或已手執一匹進軍日本打吡大賽的潛力佳駟。
當年今週
1940 年 9 月 21 日,加拿大卑詩省維多利亞市的 Willow’s Park 馬場透過終點影相判定,誕生了賽馬史上首宗三駒平頭奪冠的紀錄。
1977 年 9月 23 日,著名的 Lebon/Cinzano ringer scandal 在貝蒙園馬場上演。一匹名為 Lebon、賠率達5 8 倍的大冷門在勝出一場次級賽事後,有投注者在櫃位抱走高達八萬美元的現金彩金。事後調查發現,當天披著 Lebon 之名出戰這場低班配賣馬賽的賽駒,實為烏拉圭馬王 Cinzano。該駒由獸醫 Mark Gerard 引入並調包頂替真正的 Lebon,後者最終被判處一年監禁。同由烏拉圭引進的真 Lebon,早在貝蒙園賽事開跑前某時便已死亡。
世界賽馬賽期表
金玫瑰錦標賽馬日
澳洲悉尼玫瑰崗馬場,9 月 26 日
澳洲短途新星「旅館小棧」(Guest House)將於玫瑰崗角逐 1400 米金玫瑰錦標,力求進一步奠定其作為下月珠峰錦標挑戰一代傳奇「嘉應高昇」的地位。這匹上季一級賽金拖鞋大賽盟主於 8 月底在三級賽聖杜文高錦標旗開得勝後,正力爭在該馬場締造三連捷,今仗將繼續由勞樑棟(Zac Lloyd)執韁。玫瑰崗常客「戰跡」(Warwoven)上仗在此場地攻下二級賽 Run To The Rose Stakes,令出賽經驗尚淺的亞軍「紫荊主教」(St Gotthard)初嚐敗仗。
歐洲大賽
德國科隆馬場,9 月 27 日
生涯南征北討、飛行里數驚人的兩匹環球老臣子「歌利巨人」(Goliath)與「譽滿杜拜」(Dubai Honour),將在德國的哩半大賽中正面交鋒。這兩匹一級賽頂級名駒七駒當中僅有的兩匹外隊挑戰者。四歲賽駒「頂峰群山」(Hochkonig)或為本土的頭號代表,但自去年勇奪德國打吡以來,牠未曾再添頭馬。∎